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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日月装进烟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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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岁月,在点燃的烟斗里散步  

2008-12-02 14:56:33|  分类: 漫步田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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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月,在点燃的烟斗里散步 - 张体珍(烟斗三师兄) - 把日月装进烟斗

岁月,在点燃的烟斗里散步

 文/张体珍

当父母的精血结合并产生了新的生命,从此并开始吸吮着母亲的血和营养长大,直到与母亲分离成新的个体。每个人的一生不就是一直在证明着一个永恒不变的公式——生-老-病-殁?不论你有多高的长寿,生命的流程,都是在岁月的运动中,不断地食着人间的烟火成长和消失。于是,我明白,人活着,其实就是把日月装进烟斗。有人问我,为何叫“把日月装进烟斗”?我回答:岁月,在点燃的烟斗里散步。

一个生灵在宇宙里形成并诞生,当最初接触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时,世界也开始了它的绚丽多姿。其实美丽的色彩和并万籁之声不是只有我才能用看到听到的,别人也一样能看到和听到,只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和听法罢了。一个人的眼睛和耳朵可有可无,但世界的五彩缤纷和万籁之声却不可能没有。

当人的手和脚在脑海中定形变开始了它们的分工,世界停止了它原有的古怪与精灵,树枝不再变成飞鸟,腐草不再变成虫鸣。唯有那戴着高帽的墓碑,却永远在那里得意地笑着。群山相依,和善可亲,有父亲的伟岸,也有母亲的慈祥。孩子们在山间戏游,突然巡逻声起,有人大呼:“妖精来了!”顿时天昏地暗……

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总是有差别的,就拿男孩和女孩来说,最初的印象无疑是男孩衣衫褴褛,女孩花枝招展,男孩大摇大摆,女孩小心翼翼,男孩大大咧咧,女孩经常哭鼻子。小时候曾看不起女孩,她们胆小爱哭力气小,可是,当看见有女孩哭时,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,总想能有办法安慰她,给她最的东西好吃,给她最好的玩具玩。

我的家在农村,父母亲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,忠厚老实是他们的天性。在我的印象中,父亲口里总离不开那竿烟斗,每当休息的时候,裹上一锅烟独自享用。母亲一边不停地忙着干家活,嘴里不断地埋怨着父亲抽烟所花的烟钱。就这样过了一天、一年,他们从青年、中年到老年,日子在漫长的岁月里渡过。

我五岁那年,在我幼稚无知的童年,老天却折磨了我。先是身上、腿上出奇的痛,双腿不能站立。在农村的医院肯定治不了,记得一位医生对我父母说:“你们已经有了几个孩子了,这个孩子,唉,可能……”家乡有一个说法,就是子女多必有一个长不大,或者就是残疾。父母生了我们兄弟六个,在别人看来这正是应了这句老话。父亲并非一个听天由命之人,于是背着我走上了县城之路。这条路一走就是几个月,那是一条崎岖不平的几十里山路,足足要走三个多小时,更何况父亲还要背着我。每上一个山头,父亲便停下来吸一锅烟,然后又背着我上路。

当时的县医院也好不到哪里去,医生们看了后直摇头,说:病情没有见到过,可能要过几天才有结果,先住院再说吧。然而父亲的口袋里不争气:在哪儿有钱住院呢?父亲于是说,那我过几天来吧。过了几天,父亲又背着我走上了县城之路,但结果并没有改变:只有住下来慢慢观察,才能知道病情啊。但父亲还是没有让我住院,一次又一次地重演着相同的故事。

后来,父亲终于停止了他的徒劳。在他的床边摆满了一本本厚厚的书籍,我后来知道,这些都是医药之类的书。父亲每晚都要看到深夜,陪伴他的是他口里的一竿烟斗。他开始自己为我推拿、打针、上山找草药。有时还将我的身上扭得一阵剧痛,但他却总是在鼓励着我:坚强!

是的,坚强,让我的病奇迹般地好了,当我背着书包上学时,人们都奇怪地看着我吃惊。

母亲是一个勤劳的农村妇女,她不仅生育养育了我,还让我知道了人应该怎样才能长大,岁月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偷懒而停遛。在无数个日月里,在漫长的见岁月中,我在父母亲牵着下,在炊烟中散步。

一年过去了,十年过去了,二十年过去了,三十年过去了……父母亲的头发变得白了,然而父亲口里的烟斗却依然如故。如今的我,我总觉得自己依然在父亲的背上,听着父亲吸烟的“叭嗒”声。长年的劳作使母亲积劳成疾,因病痛折磨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但却经常向我们问寒问暖,她永远都是那样的关爱、呵护着我。2006年10月,母亲终于撒手离去,走完了她一生艰辛的历程,留下的只有子女们洛在心中的永久记忆。

 

岁月,在点燃的烟斗里散步 - 张体珍(烟斗三师兄) - 把日月装进烟斗

我的父亲和母亲(张体珍摄于2001年)

2008月12月1日补充修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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