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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日月装进烟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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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如其人的个性张扬  

2011-09-30 02:15:12|  分类: 乌江人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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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如其人的个性张扬

文/李国麒

 文如其人的个性张扬 - 把日月装进烟斗 - 把日月装进烟斗

李国麒老师在麻阳河

 六年前,县志办聘请我参与县志续写。走进办公室,一阵招呼过后,一个头发左偏而未加修饰的青年,脸庞清削,身材比我这1.7米略高而宽厚,他主动和我说话,自报家门叫张体珍。微笑中略透一些羞色。交谈中得知我们都是乡巴佬而且同乡,但时差20多年,进城的时代文化背景有异。我自今对《红楼梦》里“薄命女偏逢薄命郎”不时唏嘘,但没有葫芦僧所告诫的需揣护官符的闲情,所以从不关心“白玉为堂金作马”的事,不过我还是对他好奇。经查证,是因为他的文章常见报刊,摄影亦多有参赛获奖,县志办又确实需要不浮躁能执笔的书蠹,因之不费一枪一弹也杀进了城。

时间一长,我发觉他的长处远不止此,在我了解的公务员中玩电脑,他可用庖丁解牛作比。

他的痴迷或许是他致命的短处。他从不串门,不打麻将,不进舞池。至于交际,你谈的如果他不赞同,不管你是天王老子,马上和你交锋——这公关时代能容许吗?妻子无业,女儿读书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维持。我有时开导他,把这资源优势(玩电脑)转化成经济优势,揽点补贴,却好心当作牛肝肺,用莞尔一笑代替不屑一顾。当年读了契诃夫《装在套子里的人》,常常忍俊不住,如今分明一个活脱脱的假一罚十的角色,党史办主任李克相却吃错了药,偏偏要去了共事。

他的心思和业余哪里去?玩电脑!怎么玩法?我是电脑盲,只知他能娴熟地处理机械故障,能轻松地捻动各种程序操作,唯独没有发现过斗地主、做游戏甚至下棋。在按部就班完成编辑股长的业务之外,我的几本集子里永远回荡他键盘上敲出的嘀嗒乐音,此外便是查看新闻时事和写作。

他的博客名很怪——把日月装进烟斗——他可以在网上查出时下名烟哪种最贵,但是他说不出最低档烟的味——因为他至今见了烟就要捂鼻。

去年,他把他的博文筛选成集,终于开口求人了,于是我抓住机遇,决定借此发泄对他多年的郁积。

尽管我是电脑盲,又没有网络文章体式、写作指南之类观照,但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,认真看了个多月,找出如下几点。

一、不伦不类,纵观全书,就其体式而言,有体会式,即对获得信息的个人认识,叫心得,或读后感吧。有信件式,与网友就某一个共同关心的信息交换意见。有政论式,与以上两点交叉,但我是指对重大时政问题的见解。有按语式推介,如对本人《吃喝小考》。有杂文式,有记叙式,有随笔式,有小品式。还算好,他没把平日的诗词、考证、史论夹进来,否则他的网箱简直就是一个杂烩锅。

二、个人隐私包裹太严,七情六欲,衣食住行游,了无痕迹。看不到“枕前发尽千般誓”,读不到“月墙花影动,疑是玉人来”,体味不到“与尔同销万古愁”,分享不到“小儿无赖,溪头卧剥莲蓬”,会心不出“在纤绳上荡悠悠”,杜甫尽管有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的境界,但同时也流露出茅屋吹破,茅草被抱走,屋漏如筛的依杖叹息,这个集子里却看不出他的生活状况。

三、亦如他平时好辩,文章里得到了印证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争论就是固执己见,独立特行,善辩又来自勤思好悟,我常常羡慕那些终日昏昏、珍爱脑细胞、生怕活动量大不利长寿的人,后来生理学家告诉,勤动脑可以预防老年痴呆。以此判断,爱争,或是出风头,或是想长寿多占用几年纳税人的血汗,否则,争有何益,徒招攻击和嘲笑。

当然,也有说这叫个性张扬,让思想插上想象的翅膀,冲出自筑的樊篱,打碎人为的僚铐,摒弃世俗的成见,像精灵般在自由的王国翱翔,操觚率尔,天马行空历来是中国文人雅士的至性和追求,但可得当心,伤及权,伤及势,到头伤到自己。

四、文如其人的又一表现,是胸中无城府,笔下无丘壑。文似看山不喜平,巧织烟萝,纡纤徐舒缓,草蛇灰线,语言幽默,历来为文之道。乌江山峡,如果没有雄奇险秀的气势,没有溶洞山色,没有层林飞舟,能称画廊吗?

不过,说由人说吧,鲁迅先生洋洋之巨帙,尚有人指摘没有长篇小说,因而称不上文学家,又何况我辈?既然躲进电脑成一统,那就管他春夏与秋冬吧。

网络文学兴起的今天,我深愧落伍,对它的内涵其外延望而生畏,焉敢指点?体珍要我写序,隔靴搔痒不说,操刀伤锦,更违初衷,这算序吗?笑人,我亦自笑。

 

李国麒于乌江之滨心远斋

2011年5月2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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